两个星期前,杨厝港路发生一起校车和汽车相撞交通事故,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在这起交通事故中,一名8岁小学生不幸被抛出校车外摔死,家人事后指责校车没跟车员,也没装座位安全带,不符合条规,并认为校车司机有鲁莽驾驶之嫌。
载小孩的校车没有座位安全带,令许多“有识之士”大为惊讶,义正辞严地大肆批评;家长更是普遍地不以为然,非议一番。当局为什么没制订校车座位安全带装置条例,以及因装置这一设施而引起的校车服务和载费问题,一时间成为人们广泛讨论的课题。
新加坡的车辆座位安全带条例其实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便实行,是世界上少数几个最早强制驾车者和乘客系上座位安全带的国家。校车的乘客座位至今没有被当局强制安装安全带,自然会让许多人百思不解。
本地的校车,贴切地说应该是学生巴士。它们和由校方不计工本管理并受到政府或公益团体资助的欧美中小学校车大不相同。
本地学生巴士一般采用10、30和40个座位三种不同类型的车。10个座位的小巴,不少是由行李车(van)改装过来,只有驾驶座和前方乘客座有安全带;30个座位的是进口中型巴士,驾驶座和乘客座位安全带大都由原厂安装;然而,40个座位或以上的大型学生巴士,绝大多数都是经营者为了降低营业成本而选择向本地巴士车身制造厂(busbodybuilders)订购,没有附带座位安全带。不管是哪一类型的学生巴士,大都是安装供成人使用的三点式座位安全带。
本地未有合格儿童安全带
座位安全带的设计是一个座位一副安全带,如果学生巴士的座位都要有安全带,意味着经营者不能再按两个成人座位坐三个学童法定条例载学生,少载三分一学生所带来的成本损失,不免得由其余乘车学生家长来负担。
更重要的是,座位安全带的效用和可靠性,和巴士座位和车厢结构设计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安全性能须经过制造厂多方的测试,包括撞击测验之后,才由车辆管制机构核准安装。本地市面上,根本没有所谓合格的原厂儿童座位安全带。
不适合儿童使用的座位安全带,非但不能在巴士失控时起着保护作用,反而会有使儿童受安全带伤害的风险。校车行驶中被撞,体型较小的学童很可能滑脱出安全带或是被安全带所伤。
陆交局不久前在回答本报的询问时也指出,两点式环腰式座位安全带安装费比较便宜,但可能会使学童面对腹部内伤的风险,尤其是不足8岁的幼童,骨骼结构还未完全发育,无法在发生撞击时承受腰间安全带所带来的压力。即使幼童坐在坐垫(boosterseat)上,由于他们的身子已被托高,加上上半身并未扣紧,一旦遇到正面撞击,会使头、颈及脊椎受到更大伤害。
在杨厝港路发生的那起致命交通事故里,由行李车改装成的校车受到侧面撞击,后部掀背式车门为什么会弹开,值得当局和人们关注。
座位安全带只是一项额外安全保护措施,并非金钟罩,更非护命符。既然没有安全、适合的儿童座位安全带,执意要求或规定载学童的学生巴士装置及系上座位安全带,无异自欺欺人。“尽信书不如无书”,并非所有乘机动车辆者都需要安全带“保护”不可。学生巴士的行驶速度大都限制在每小时60公里,和公共巴士最高行驶速度一样,公共巴士可以有位无“带”,为什么大型学生巴士不能受到同等对待。
公路上绝大多数的交通事故其实都是“人为的错误”所造成,在等候真正适合的学童座位安全带和车辆出现之前,政府与有关学生巴士团体也许可安排须领取职业执照(VocationalLicense)的学生巴士司机和跟车员接受有系统训练,使他们更注意安全和提供礼貌的服务,进一步使学生巴士出事率减至最低,让家长放心让孩子乘巴士专车往来学校。